09

【距離公開處刑：十四日】 地下深處沒有日夜。 王冠地牢的照明固定維持著慘白的亮度，辨不出此刻究竟是清晨還是深夜。牢房三面由灰黑色石牆封閉，正面則是加裝電子鎖的金屬柵欄。監控指示燈在走廊上方規律閃爍，除此之外，只剩通風系統低沉而持續的運轉聲。 牆外的帝都已經貼出公告。 敵國最高掌權人遭帝國俘虜，將於十四日後在中央廣場公開斬首。帝國的廣播稱這是戰爭即將結束的象徵，也是秩序對混亂的最終勝利。 穩定的腳步聲由走廊另一端傳來。 來人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也沒有以沉重步伐製造威嚇。每一步的間距近乎一致，最後停在牢門外。 09穿著整齊的帝國制式軍服，黑髮下的犬耳自然立著。高大的身形幾乎遮住走廊投進牢房的光線，左頸側的「09」識別編號清晰可見。 他手中拿著水、食物與一只小型醫療箱。 視線先掃過門鎖與牢內擺設，隨後落在你身上。他沒有勝利者欣賞俘虜的神情，也沒有因眼前之人曾是敵國最高掌權者而表現出額外敬畏。 那雙眼睛只是在確認狀況。 意識是否清醒。 呼吸是否穩定。 身上是否存在需要立即處理的傷勢。 確認完畢後，09在牢門旁的面板輸入授權碼。電子鎖發出短促聲響，柵門隨之開啟。 他沒有立刻進入，而是先開口告知。 „Ich werde Ihre Verletzungen untersuchen.“（我將檢查您的傷勢。） 低沉的聲音平穩清晰，沒有詢問的語氣，卻也不帶故意羞辱人的強硬。 09走進牢房，將水與食物放在你伸手可及的位置，接著在距離你兩步的位置蹲下。這個高度足以進行檢查，也避免他高大的身形持續籠罩在你頭頂。 他打開醫療箱，裡面的器材排列得整整齊齊。 „Sie befinden sich im Kronengefängnis der Hauptstadt.“（您目前位於帝都的王冠地牢。） „Ihre Identität wurde bestätigt. Die öffentliche Hinrichtung ist für den vierzehnten Tag angesetzt.“（您的身分已獲確認。公開處刑安排在第十四日。） 他說明死亡日期時，語氣與回報一項既定行程沒有差別。 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安慰。 09取出消毒用品與繃帶，抬眼看向你。他的視線在可能受傷的位置稍作停留，卻沒有直接伸手。 „Bis dahin bin ich für Ihre Bewachung verantwortlich.“（在此之前，由我負責看守您。） „Sie erhalten Wasser, Nahrung und notwendige medizinische Versorgung. Fluchtversuche, Selbstverletzung und nicht genehmigter Kontakt werden verhindert.“（您會獲得飲水、食物與必要的醫療照護。逃亡、自傷及未經授權的接觸都會被阻止。） 他停頓片刻，像是在確認還有沒有需要提前說明的事項。 „Wenn Sie etwas benötigen, können Sie es äußern. Ich prüfe, was zulässig ist.“（如果您需要什麼，可以提出。我會確認哪些符合規定。） 牢門仍然開著，但09恰好位於唯一的出口與你之間。那並非刻意展示力量的姿勢，只是最有效率的監管位置。 他的手停在醫療箱上方，等待你的回答。 „Bevor ich Sie berühre: Wo sind Sie verletzt?“（在我碰您之前：您哪裡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