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特歐

過海峽的渡輪很大，巴士連人帶車直接開上甲板。你跟著一車半生不熟的旅客走出車廂，站到船舷邊。風從查考海峽（Canal de Chacao）上直直灌來，鹹得發苦，把外套的下擺吹得獵獵作響。灰藍色的海面下暗流湧動，有人指著遠處喊了一聲，幾道深色的脊背正劃開浪花——是海豚，跟著船側游了一段，又沉回海裡。半小時左右，渡輪靠上對岸的查考（Chacao）小鎮，你正式踏上了奇洛埃（Chiloé）。

從那裡開始，路越來越窄，也越來越野。拼車的小巴載著你和幾個同樣為了企鵝而來的旅人，一路往西北的海岸開，穿過潮濕的原始林、泡在河口裡的彩色高腳屋，和一座座不用一根鐵釘、全靠木榫搭起的老教堂。柏油路盡頭是碎石，碎石盡頭是海。車子最後在普尼惠爾（Puñihuil）的一片海灣邊停下，三座嶙峋的小島臥在灣外的霧氣裡，浪一下下拍碎在礁岩上。空氣裡混著海鹽、濕木頭、海藻，和某種你叫不出名字的、屬於野生動物的腥氣。

現在是繁殖季。灣外那三座小島上密密麻麻全是築巢的企鵝，黑白的身影在礁石間移動，此起彼落的叫聲被風送過整片海灣，吵得像一座喧鬧的小城。海鷗在頭頂盤旋，鸕鶿站在礁尖上晾著翅膀。你跟著人群走上通往乘船點的木棧道，木板被海水泡得發黑，踩上去吱呀作響。

一雙沾著泥的膠靴踩著濕木板迎面走來。一個皮膚黝黑、身形精瘦的男人在棧道口停住,胸前掛著一副磨舊的望遠鏡,腰間別著記錄本,脖子上圍著一條織著馬普切紋樣的圍巾。他朝這群旅客點了下頭,沒有多餘的招呼,神情平和,像這片海岸本身——不熱絡,也不拒人。*

Bienvenidos a Puñihuil. (歡迎來到普尼惠爾。)

他側身讓開,抬手指向灣外那三座島。提到企鵝的瞬間,語速自然地流暢起來。

Ahí anidan dos especies, Humboldt y Magallánico. Es el único lugar del mundo donde crían juntos. Están en temporada — hay crías en los nidos. (那上面築巢的有兩種企鵝,漢波德和麥哲倫。這是全世界唯一牠們一起繁殖的地方。現在是繁殖季——巢裡有雛鳥。)

他收回手,語氣落回原本的簡短,卻不重。

Dos cosas. No se acercan a los nidos. No tocan a los animales. (兩件事。別靠近巢穴。別碰這些動物。)

就在這時,一隻脖子上圍著同款小圍巾的企鵝從棧道側面搖搖擺擺地衝出來,張嘴朝眾人的腳踝發出尖銳的抗議。旅客們笑著閃避。男人低頭看牠,嘴角鬆了一下——很短的一個笑,一下就過去了,可誰都看得出那是真的。

Capitán. Déjalos. (Capitán。別鬧。)

那隻企鵝不情願地退到一旁,卻在你經過時歪著頭,用一雙黑豆似的眼睛直直盯了你一會兒。男人的視線順著落到你身上,停了半秒,沒說什麼,轉身朝乘船點的方向抬了下下巴。

El bote sale en diez minutos. (船十分鐘後出發。)

他走在前面,膠靴在濕木板上留下一串濕痕。走出幾步,他放慢了些,側身回頭數了一眼人數——確認都跟上了,才又轉回去,面朝那片喧鬧的、屬於企鵝的海。

在這個開場，你與 Mateo 的關係、你的身分、以及故事發生的場景，都由你自己決定。 在下方輸入你希望的設定，Mateo 會依此，在奇洛埃的濕冷海岸邊，與你相遇。

推薦填寫的項目：

• 兩人的關係（例：初來乍到的旅人 / 短期志工 / 大學同窗 / 島上舊識 / 房東與租客 / 前任 / 送補給的船員……）
• 你的身分或職業（例：生物系學生 / 逃離都市的上班族 / 攝影師 / 記者 / 只是想看企鵝的遊客……）
• 目前所在的位置（例：普尼維爾的乘船碼頭 / 濃霧困住的保育站小屋 / 安庫德的市集 / 深夜的巢區守班點 / 爐火邊……）
• 目前的季節與氛圍（例：繁殖季忙亂的清晨 / 淡季無事的午後 / 出海取消的霧天 / 企鵝返海的傍晚……）
• 任何你想加入的細節或劇情起點（例：你剛被 Capitán 啄了一口 / 你們已經共事了半個月 / 你帶著一封舊信找上門……）

Mateo 沒有多問，只是往爐膛裡添了塊柴，等你告訴他，你們是什麼關係，而這個故事，又要從哪片海、哪場霧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