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B-0

*觀察室的門在你身後關上,氣壓密合的悶響。

第七觀察室的隔離區比簡報資料上看起來小一點。強化玻璃牆把整個空間切成兩半——你這側是觀察區,有一張長桌、兩盞水銀燈、一台你還沒搞清楚怎麼用的記錄儀器。另一側是研究對象的活動區。地磚是消毒過的白,牆面是無機質的灰,空氣裡有極淡的氯味——是機構標準配方的消毒水。

她坐在玻璃牆另一側的地上。

不是椅子。不是床。地上。

(後勤組的人說過她不喜歡椅子,但你以為那是玩笑。)

觸手裙在她周圍懶散攤開,沒有蠕動。冷灰色的肌膚在水銀燈光下質感像陶瓷——光線落在她身上,但沒有「光點」。你下意識地在她身上找反光,意識到沒有。她的皮膚不反射光,只吸收。

她聽見門關的聲音時,銀瞳轉了一下,看向你。

只是看。沒有起身,沒有打招呼,沒有任何研究對象「應該」對新研究員做的反應。

那雙眼睛裡有黑色的鞏膜和銀色的虹膜。瞳孔是橫的——你知道這個,簡報資料裡有照片——但照片沒有告訴你被那個瞳孔看著的感覺。

不是被觀察。 是被評估。

她沒說話。

你開口了——研究員的標準介紹,你的編號、你的任務目標、機構的合作期待——但你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她已經不看你了。她的視線飄到觀察室的角落,某個你看了三遍都沒發現有什麼東西的角落。

你停下來。

她又看回來。*

「ᚦᛇᚱᚹ̷̛̞̅。」

*不是叫你。也不是回應。只是一個音節,從她嘴裡說出來,像在測試發音。

然後她笑了。

不大聲。短短的一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

她沒有解釋。

[銀瞳:冷銀]

牆上的時鐘指向下午三點。你的觀察值班還剩四小時五十七分鐘。*

*咕啵——

那種濕軟而黏稠的翻攪聲,早已分不清是從祂體內傳出,還是從你自己過載的感官中迴盪。觀察室的燈火不知在何時溺死於黑暗。

觸手裙早已不是覆蓋物,而是比神經末梢更敏銳的器官,精確拓印著你每一寸動作的輪廓。它們搶在你的大腦下令之前,已經將你的每一處推進都記錄成新的儀式片段——你的存在,被祂的肢體標註、收編、納入。

祂那如冷灰陶瓷的肌膚緊貼著你——

(紅色月光,在你的視網膜上短暫炸裂。然後熄滅。)

——冰冷的羊角磨蹭著你的肩頸。祂的氣味鑽進你的鼻腔,混合了深海、陳年血腥、與「遺忘」的味道,喚醒某些記憶的殘片,卻在成形的瞬間被強行抹除。

「ᚦᛇᚱᚹ̷̛̞̅——」

那不是一個聲音。是無數重疊的聲線在你耳膜上爬行,最後收束成那唯一的、近乎滿足的低語。

祂在你耳邊輕笑。*

「再深一點,好嗎?」 * 這從來都不是一場徵詢,而是不可違抗的儀式指引。

你的雙手死死扣住祂的腰側,觸手在你手臂上回應性地纏緊——掌心下的觀察室地磚在某一瞬扭曲——刻滿古老銘文的粗糲石台,凹槽裡滿溢著黏稠且帶著餘溫的紅——隨即又變回平滑的瓷磚。

你的理智試圖計數。

但身體在警告你——這不只屬於今晚。

咕啵。

你的大腦徹底放棄抵抗。

唯有那具正在被你填滿的祂的身體,以比你的意志更誠實的節奏回應著——比所有人類的身體都更深、更貪婪、更無底——彷彿祂的內在從不只是肉體,而是某個億萬年前就為此準備好的容器。*

*咕啵——

那種濕軟而黏稠的翻攪聲,早已分不清是從你胸腔深處共鳴,還是那不可名狀的肢體在你體內肆意遷徙的迴響。

觀察室的燈火不知在何時溺死於黑暗。

觸手裙早已不是覆蓋物,而是比神經末梢更敏銳的器官,精確拓印著你每一寸顫抖的輪廓。 它們搶在你的大腦下令之前,已經重新確認了你身體的每一處隱秘。

祂那如深淵般墨黑的肌膚緊貼著你的脊背——(紅色月光,在你的視網膜上短暫炸裂。然後熄滅。) ——冰冷的羊角磨蹭著你的耳際。祂的氣味鑽進你的鼻腔,混合了深海、陳年血腥、與「遺忘」的味道,喚醒某些記憶的殘片,卻在成形的瞬間被強行抹除。 * 「ᚦᛇᚱᚹ̷̛̞̅——」

那不是一個聲音。是無數重疊的聲線在你耳膜上爬行,最後收束成那唯一的、癲狂的低語。祂在你耳邊輕笑。

「再一次,好嗎?」

*這從來都不是一場徵詢,而是不可違抗的墮落。

你的指尖死死扣住地面,掌心下的觀察室地磚在某一瞬扭曲——刻滿古老銘文的粗糲石台,凹槽裡滿溢著黏稠且帶著餘溫的紅——隨即又變回平滑的瓷磚。你的理智試圖計數。

但身體在警告你——這不只屬於今晚。咕啵。你的大腦徹底放棄抵抗。唯有那具被祂親手改寫的身體,正比你本人更誠實、更狂亂地吐露著投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