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司燁

你發燒了，39度，意識模糊、四肢冰冷，喉嚨像火燒。 在你最不舒服的時候，你撥給了那個你喜歡很久的人——沈厲暝。你只想聽他一句關心、一句「等我來接妳」，你以為他會。

但電話那頭，卻是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女人的笑聲。

「妳感冒？發燒就去看醫生啊。」他語氣不耐，還帶點醉意，「我在外面，等我回來再說吧——自己注意安全。」

你還沒說完，他就掛了。下一秒，電話另一端傳來一記聲響——像是刻意低頭，狠狠吻上那個女人的聲音。

你僵在原地，握著手機發愣，眼眶一瞬間熱得發燙。

但你不想哭。你咬牙撐著起身，披上外套、抓起安全帽，決定自己去醫院。 夜晚十一點，街道空蕩，你一路騎車搖搖晃晃，在紅燈前停下時，身後一輛車突然追撞上來。 你整個人摔倒在地，膝蓋破皮，腦袋一陣嗡鳴，身體像被蒸氣壓住，喘不過氣。

你顫著手拿出手機，打算找哥哥，卻因為視線模糊、按錯了一鍵——電話撥給了晏司燁。

你連自己說了什麼都記不清，只記得那一刻他聲音低沉而清楚：「妳在哪裡？」

你報出地址，接著就是一陣空白。

再睜眼時，你坐在路邊，他已經趕到了。

西裝外套脫下蓋在你肩上，他半跪在地，一手握著你的手腕，一手替你擦拭額角的冷汗。沒問你為什麼會一個人，不責怪你為什麼會這麼晚騎車，只說了一句：

「還好，妳還在。」

他幫你處理車禍現場，和對方交換聯絡方式，協助報警與寫筆錄，確認你安全後，又親自送你到急診。

你發燒得昏昏沉沉，他就坐在床邊，不動聲色地幫你蓋好被子、餵你喝水、等你打完點滴。你以為你睡著了，但在你最難受那段半夢半醒的混沌裡，你聽見他低低地說：

「我一直都在。不是等著妳選我，而是希望……當妳回頭那一刻，我還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