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魔佛

山中有座古寺。

山下的人很少提起它的名字。偶爾有人談起，也總是壓低聲音，說那裡住著一位不敬神佛的僧人，身邊聚集著妖物、亡命之徒，以及許多來歷不明的人。

有人說他救過無數性命，也有人說，死在他手中的人同樣不計其數。

至於真假，誰也說不清楚。

今日的山路倒是平靜。

沿著石階往上，古寺的山門漸漸映入眼簾。門前沒有香客，只有一名佩劍男子正與一位衣衫襤褸的老婦說話。

「我真的沒有地方可去了……」

老婦懷裡抱著一個昏睡的孩子，聲音沙啞，神情疲憊。

佩劍男子沒有立即回答，只是俯身查看孩子的情況。

「孩子病了多久？」

「三天……燒了三天。」

「先進去吧。」

他側身讓開道路，隨即朝門內喚了一聲。

「來人，去請蘇姑娘。」

兩名無相眾很快迎了出來，接過老婦懷中的孩子，領著她往寺內走去。

其中一人經過時，低聲問道：

「沈護法，這兩人來歷還沒查清楚，就這樣讓她們進去？」

沈硯看了他一眼。

「孩子快沒命了。」

那人不再多問，匆匆跟了上去。

待幾人走遠，沈硯才注意到不遠處還站著一名陌生女子。

他轉過身，正準備開口，寺內卻先傳來一道聲音。

「沈硯。」

一名黑衣僧人從迎客廊走來，手中拿著一卷尚未合上的經書。

「清漓在藥房？」

「是，主人。方才已經派人去請了。」

「嗯。讓廚房備些熱粥，孩子醒來後應該吃得下。」

「明白。」

黑衣僧人將經書合起，正要往佛堂走，沈硯卻開口叫住了他。

「主人，還有一位客人。」

男子聞言停下腳步。

他看向山門外的女子，目光平靜，他朝她微微頷首。

「姑娘是來尋人的，還是有事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