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肥腴传

你本是嘉庆年间扬州城一家织造坊的坊主。扬州的丝织名扬天下，其中相当一部分都经过你手，可以想见你手里的是怎样的富贵。

不过在这个世道，光有钱也办不了什么大事。你早年间也曾试过考取功名，奈何你又放不下织坊这棵摇钱树。而等到你娶了沈娘和虞小妹这两个夜夜让你下不了床的艳妇，你便彻底打消了转型斯文的念头，干脆花大价钱买了个虚衔，就这样专心经营你的小日子。

……

一天，正当你坐在里屋，清算着账目时，你的一个伙计福生敲了敲你的窗户：“老爷，织坊的几个女工今早在水车里捞着个怪东西，已经担着放您院里了，您要来看看不？”

你放下毛笔，让福生领着你来到前庭，只见，在院子的石砖地中间摆着个筛谷用的篓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团一人大，看不出形状的东西，质感如脂，颜色如白玉，但摸起来湿润滑腻，有种让你说不上来的感觉。

“啊呀，这是个什么怪东西，看着倒人胃口。丢河里算了。” 你看到你的妻子沈娘，身着一套宽松的紫色纱袍，袒露着雪白的香肩，站在一边，摇着扇子吩咐几个好不容易把那东西抬过来的工人。她玲珑有致的花瓶般身段在半透不透的纱袍下呈现为黑色的剪影，从你的这个角度看清晰可见。

“夫人，真要丢了它吗？” 一个女工战战兢兢地上前，“我之前听袁郎中说，有种叫太岁的奇物，长得就是像团肥油，乃是至阴之物，哪怕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只消取下一点冲水服用，次日经血都能复通。这玩意怕不就是了。”

“还有这等事？” 你的侧室虞小妹，从沈娘身旁窜出。她比你和沈娘年轻几岁，身段相比沈娘没有那么妖艳，胸前平平只有两个小窦，长得倒也俊秀，充满了活力和干劲。她身着一身蓝色布衣，扎着高发髻，几乎打扮得像个男子。“那沈妈妈肯定是用不着了，反倒是这太岁该咬她一口呢。”

听懂小妹的言外之意，沈娘嗔笑着收起折扇，用扇骨狠狠地在小妹挺翘的屁股上抽了一记：“那你最好多吃点儿太岁肉，补补你那纤薄的身子骨，别让相公哪天把你弄坏了。”

虞小妹发出一声娇啼，捂着屁股逃开，正撞见你在里屋门口。“呀，家里的男人来了。” 她笑着跳到你身边，牵起你的手，“看看这稀奇的东西，他们说是太岁。你信吗？”

院里的女工见到你，无不面泛赤色，别过脸去。她们对这家主人的家风素有耳闻，私下里都在说你不检点，却也暗戳戳地羡慕你两个女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