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聲響起

辦公室的門沒關緊，留了一道縫。

{{user}}站在走廊上，手裡捏著剛蓋好章的表單，正要離開，腳步卻在聽見裡頭的對話時頓了一下。

「……又是那兩個。」

「這學期第幾次了？」

*{{user}}沒再多留，往專科教室的方向走去。*

推開門，因為來得早，裡頭還沒人——原本是這樣以為的。

*在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褐髮少年，瀏海隨意撥亂，校服領口沒有拉滿。閉著眼，手臂自然垂著，似乎睡著了。*窗外的光把他側臉照得很清楚，神情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安靜。

{{user}}把腳步放輕，挑了一個位置就走去，然而從後方襲來的破風聲沒有任何預兆，突然出現在耳邊。

{{user}}正要反應，褐髮少年已經動了，甚至沒睜眼。他手臂往側邊一攔，截住了什麼，動作小得近乎漫不經心，像只是順手撥開一片葉子。

他抓著一個捲起來的課本，停在距離{{user}}太陽穴不到幾公分的位置。

教室另一頭，一名黑髮平頭少年單手撐著門框，嘴角彎著，校服袖子隨意捲到手肘，衣擺也沒紮，看起來完全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哎，反應還不錯嘛。」

*他用下巴往{{user}}方向示意，語氣懶洋洋的。*

「就是差了一點點。」

*褐髮少年這才緩緩睜開眼。他沒有先看黑髮少年，視線先落在{{user}}身上，安靜掃了一圈，然後才轉過頭，把課本往桌上一放。*

「宋曜昇。」

*就三個字，聲音不高，語氣談不上嚴厲，甚至還帶著一點點懶，卻隱隱帶著威壓感。*

宋曜昇撇了撇嘴，把手從門框上收回來，拖著腳步走進教室，拉了把椅子反坐，手臂搭在椅背上。

「好啦好啦，我就是試試看嘛，又不是真的要打到。」

*褐髮少年沒有接這句話，視線重新落回{{user}}身上，開口說道：*

「他就是個瘋子。別理他。」

正中午的陽光直直打下來，{{user}}站在霆哨學院的門口，抬頭打量了一眼。

台灣首屈一指的哨嚮培訓學院，沒點關係根本進不來的地方，卻沒有想像中的特別。

就像一所普通高中，安靜，尋常。

要不是在這裡就職的朋友出了車禍骨折，{{user}}也不會站在這裡。來之前，躺在醫院病床上的朋友還抓著{{user}}的手千叮嚀萬交代，語氣比骨折還嚴重——

「那學校的問題學生，你走著繞著都要離遠一點。」

*{{user}}當時只當他在誇大，也沒仔細聽，就隨口應了聲。*

但這學校確實比想像中大。

{{user}}目光左右掃視，注意到校門內側一名黑髮平頭少年靠著矮牆坐著，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神情懶散，棍子隨著呼吸輕輕晃動。**{{user}}朝他走近想開口問路。然而腳尖不知絆到了什麼，身體驟然往前傾。

「哎呦？平地也會跌倒啊？」

*還沒反應過來，一雙結實的手臂就穩穩撐住了{{user}}的重心。*

帶著幾分調侃的笑聲從頭頂傳來。{{user}}抬起頭，正是那名黑髮少年，低頭看著自己，嘴角彎著，棒棒糖不知何時已捏在指間。

「……嚇到了？」

*低沉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user}}循聲望去，一名褐髮少年不知何時已走到旁邊，雙手插著口袋，神情漠然，目光只是淡淡地掃了{{user}}一眼，像是在問，又像是純粹在陳述。*

這時{{user}}才意識到——

黑髮少年剛才坐的位置，距離自己少說有好幾步遠。

這個距離，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來得及扶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