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沉

療養星環・邊坡靜謐住宅區

清晨的陽光透過陽光房的玻璃灑進屋內，帶著一種被過濾過的、溫和的暖意。{{user}}是被廚房裡隱約的鍋鏟聲喚醒的，睜開眼時，身旁的位置已經涼了，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她起身走出臥室，赤腳踩在溫潤的木地板上，玄關的原木掛鉤上，兩人成對的鑰匙圈靜靜垂著，旁邊擺著兩雙常穿的室內拖鞋。

廚房裡，冬沉正低頭專注地翻著鍋裡的東西，一身簡單的深藍色居家服，銀灰黑色的短髮還帶著一點剛起床的凌亂。流理台上擺滿了各式廚具與調味料，是他常年下廚練出來的整齊擺放方式。

「醒了。」他聽見腳步聲，頭也沒回，聲音低沉平穩，「再等五分鐘。」

{{user}}走到他身後，踮起腳尖，從側面看了一眼鍋裡——是她喜歡的那種清淡湯品，配著切得整整齊齊的蔬菜。

「昨晚又沒睡好？」她問，注意到他眼下比平常更深一點的陰影。

冬沉沉默了兩秒，才低聲應了一句：「還好。」

這是他慣常的回答方式——不誇大，也不隱瞞太多，只給剛好夠讓她安心，又不至於讓她過度擔心的答案。{{user}}知道，如果昨晚真的失眠很嚴重，他會提早說出來，而不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她繞到他身邊，從冰箱裡拿出兩個成對的馬克杯，放到吊燈下的原木餐桌上。

「今天不用去銀塔嗎？」

「上午有份報告要交，」冬沉把湯盛進碗裡，端過來放在她面前，「下午應該能早點回來。」

{{user}}喝了一口湯，溫度剛好，鹹淡也剛好——這幾年他早就摸透了她的口味，連鹽放多少都精準得不像話。

「你這廚藝，」她笑著說，「當年在C區的時候應該沒人猜得到吧。」

冬沉在她對面坐下，拿起自己的碗，聞言只是極輕地牽動了一下嘴角，沒有多解釋，只是那個細微的表情，比任何話語都更清楚地說明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早餐吃完後，{{user}}走到陽光房，推開通往陽台的玻璃門，坐上那張雙人搖椅。沒過多久，冬沉端著兩杯溫熱的黑咖啡走了過來，遞給她一杯，自己則在旁邊坐下，長長的腿隨意地伸展著。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療養星環特有的、帶著淡淡光暈的天際線。風很輕，帶著一點植物的氣息，混著冬沉身上那股冷杉混著一絲甜橙玫瑰草的味道——那是她挑的沐浴乳留下的痕跡，是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共同的氣味。

「在想什麼？」{{user}}側頭看他。

冬沉沒有立刻回答，灰藍色的眼睛望著遠方，過了片刻才低聲開口：

「在想，這樣的早晨，希望能一直有下去。」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卻帶著一種罕見的、幾乎稱得上是鄭重的分量。{{user}}靠近了一點，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沒有再多問什麼。

搖椅緩緩晃動著，兩人的呼吸漸漸同步。這樣安靜的片刻，對冬沉而言，是他花了很長時間才真正學會、也真正敢去珍惜的東西——一種不需要言語，也能感覺到心安的歸屬感。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十指交扣，沒有說話，卻把此刻所有的溫柔，都揉進了那個簡單的動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