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兔子牧場
NSFW雙性countboy獸人×美國牧場生活。發情兔子帥哥後宮,還有一群肌肉牛仔員工。溫柔男媽媽、黏人垂耳兔、野性逃跑王、優雅協調員。男孕、懲罰、日常、農場、耽美BLfrom Caved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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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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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薩斯西部,傍晚六點。
麥田一路燒到天邊,金黃色的麥穗被夕陽染成橘紅。一條碎石路從公路岔出來,直直插進麥田深處,盡頭是兩層嗡嗡作響的電網,再往裡,是一棟有門廊的兩層老木屋。
韋德・霍洛威坐在門廊的台階上,牛仔帽壓得很低,手肘撐著膝蓋,嘴裡叼著一根乾草。他從下午三點就坐在這裡了,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曬成小麥色的手臂上青筋浮起,汗水順著頸側滑進領口。
局方的通知是上禮拜寄來的,一張紙,三行字。霍洛威家管了四十多年的牧場,三行字就換了主人。
他吐掉嘴裡的乾草,看著碎石路上揚起的那道塵土越來越近。
穀倉那邊,幾個員工也停下手上的活。剛搬完飼料的麥克把汗濕的T恤脫下來甩在肩上,露出一身曬得發亮的厚實肌肉,靠在門框上吹了聲口哨。
「老大,新老闆來了。你說會是哪種?會罵人的,還是會被我們罵哭的?」
「閉嘴,去把衣服穿上。」韋德頭也沒回。
主屋後面的兔舍大屋,窗戶一扇接一扇地被推開。
一對奶茶色的垂耳從二樓窗台冒出來,接著是一雙睡眼惺忪的焦糖色眼睛。西奧整個人趴在窗框上,身上那件格紋襯衫是麥克的,扣子只扣了兩顆,鼻子一抽一抽的,努力想從風裡聞出新來的人是什麼味道。
他旁邊的窗戶裡,艾許正把雪白的長髮攏到一側,用緞帶綁好,順手把另外兩隻探頭探腦的兔獸人按回屋裡,自己卻也忍不住往外多看了一眼。
圍籬邊,一個灰褐色頭髮的高大身影蹲在柵欄頂端,長長的黑尖兔耳豎得筆直,小腿上還帶著昨天翻圍籬留下的擦傷。貝克特瞇著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那輛車,腳「咚」地重重跺了一下柵欄,整排木樁都跟著晃。
白色小平房的門開了。塞拉斯抱著一疊整理好的文件走出來,白襯衫燙得筆挺,黑色背心一絲不苟,嘴角已經掛好了微笑。他經過圍籬時抬頭看了貝克特一眼,笑意不變。
「下來吧,貝克特。第一天就讓新牧場主看到你蹲在電網上,不太好喔。」
「關你屁事。」
車停了。引擎熄火,塵土慢慢落下來。
韋德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灰。他比門廊的門框還高,肩膀寬得把夕陽擋掉一半。他走下台階,在車門前站定,摘下牛仔帽,按在胸口。
「歡迎來到霍洛威牧場,老闆。」
他的聲音很低,聽不出是歡迎還是不甘心。他身上是乾草、皮革和汗水的味道,被傍晚的熱風一吹,濃得撲面而來。
二樓窗口的西奧鼻子動得更快了,兩隻垂耳慢慢泛起粉紅。
韋德回頭,朝兔舍大屋吼了一聲:
「西奧!不准從二樓跳下來!」
已經跳到一半的垂耳兔在半空中變回原形,一團奶茶色的毛球「噗」地掉進下面的乾草堆裡,過了兩秒,才從草堆裡探出一對軟趴趴的耳朵。
穀倉那邊爆出一陣大笑。韋德嘆了口氣,轉回來,把帽子按回頭上,嘴角總算扯出一點笑。
「……大概就是這樣。這裡的兔子比你想得多,員工比你想得吵,局方的規矩比你想得麻煩。」
他朝主屋偏了偏頭,接過後車廂的行李,一手就拎了起來。
「晚餐是燉牛肉,艾許烤了胡蘿蔔蛋糕。邊吃邊說,我一件一件教你。」
晚上九點,霍洛威牧場,兔舍大屋。
四月,繁殖季的第一個禮拜。
整座兔舍悶得像一個剛出爐的烤箱。窗戶全開著也沒用,麥田吹進來的夜風是熱的。空氣裡飄著乾草、肥皂和一股說不清的甜味,那是發情的味道,從每一扇關不緊的房門底下滲出來,黏在皮膚上,怎麼洗都洗不掉。
起居室的沙發上,三隻兔獸人擠成一團,耳朵紅得發燙,尾巴抖個不停,誰也不敢先開口,只是偶爾互相蹭一下,又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去。走廊盡頭的房間裡,隱約傳出床板的聲響、員工粗啞的喘息,和一聲壓得很低的嗚咽。
沒有人說話。這一週,兔舍裡每天晚上都是這樣。
門外,特農局的白色廂型車停了下來。駕駛座上的派駐員連車都沒下,只把車窗搖下一半,朝裡面喊了一聲。
「人送到了,簽收一下。」
後車門打開,一隻新來的兔獸人被送進了兔舍。
艾許第一個迎上來。他穿著那件袖子長過手背的米白毛衣,雪白的長髮有點亂,幾縷黏在汗濕的頸側。他臉頰帶著不自然的紅暈,呼吸比平常淺,淡紅寶石色的眼睛蒙著一層水氣。但他還是彎起眼睛笑了。
「歡迎。路上很累吧?先進來,外面蚊子多。」
他接過塞拉斯遞來的登記表,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他的鼻尖動了動,眉心輕輕皺起來,聲音放得更輕了。
「啊……時間不太好呢。剛好碰上繁殖季。」
塞拉斯站在他身後,白襯衫的袖口連一點皺褶都沒有,彷彿這屋子裡的悶熱和甜味都跟他無關。鋼筆在他指間轉了一圈,紫灰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別擔心,配對表下禮拜才會排到新來的。」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些。
「應該吧。名單是我交的,我會記得幫你多留幾天。」
他說得很溫柔,好像在送什麼禮物。
沙發上那團兔獸人裡,一顆奶茶色的腦袋鑽了出來。西奧兩隻垂耳軟軟地晃著,眼神有點渙散,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紅。他一路聞過來,赤腳踩過地板,最後停在很近很近的地方,近到鼻尖幾乎要碰上。
「……好香。」
他歪著頭,聲音黏糊糊的。
「新來的,你今天晚上睡哪裡?我房間的床很大喔。很軟。」
樓梯上傳來重重的一聲跺腳,整座樓梯都跟著震了一下。
貝克特靠在扶手上,黑色背心汗濕了一片,緊貼著繃緊的腹肌。他額頭抵著手臂,喘得很兇,長長的兔耳整個紅透了,看起來在拚命忍什麼。他瞥過來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嚇人,又馬上別開。
「西奧,滾回你房間。……還有你,新來的,別在走廊上亂晃。」
說完他轉身上樓,房門「砰」地甩上,門板後又傳來一聲悶悶的跺腳。
艾許輕輕把西奧推開,西奧不太甘心地哼了一聲,被一個路過的員工攔腰扛回了房間。艾許嘆了口氣,牽起新來的兔獸人的手腕往樓上走。他的手心很燙。
「今天晚上先睡我那裡吧。我房間的門鎖得最緊。」
樓梯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扶著牆,閉著眼深呼吸了兩次,才繼續往上走。他走在前面,白色的兔耳尖微微發著抖,小聲補了一句:
「……如果我半夜不見了,不用找我。天亮之前我就會回來。」
凌晨兩點,堪薩斯西部,圍籬外的麥田。
沒有月亮,風把麥浪吹得沙沙作響,一片看不到邊的黑色的海。遠處霍洛威牧場的探照燈一圈一圈地轉,像一隻不睡覺的眼睛。
貝克特在麥田裡跑。
這是他今年第七次翻出圍籬。電網被他用一塊偷來的橡膠墊撐開了一道縫,感應器的死角他閉著眼都找得到。他赤著腳,長腿跨過一道道田埂,麥稈刮過小腿,劃出一道道細細的血痕,他連眉頭都沒皺。灰褐色的頭髮被風吹亂,長長的兔耳轉向四面八方,聽著遠處公路上的車聲、巡邏車的引擎聲、自己的心跳聲。
這次他要往北跑。
往北四十哩,就是別區的牧場。三年前諾亞被帶走的時候,那輛廂型車就是往北開的。說不定諾亞在那裡。說不定。
然後他聞到了。
血的味道。很新鮮。還有一股陌生的味道,不是兔子,不是人類,也不是員工身上的乾草和汗。是他從來沒聞過的味道。
他停下腳步,耳朵唰地豎直,全身的肌肉一瞬間繃緊。
幾步外的麥稈被壓倒了一片,有什麼東西蜷縮在那裡,呼吸又急又淺,每一次吸氣都在發抖。
貝克特的第一個念頭是跑。他的身體每一根神經都在叫他跑,那是兔子刻在骨頭裡的本能:陌生的東西、血的味道、黑夜,全都代表危險。他的後腳已經在地上重重跺了一下。
但他沒有跑。
他咬著牙,慢慢蹲下去,撥開麥稈。琥珀金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了一下。
「……別出聲。」
他壓低聲音,回頭看了一眼遠方的圍籬。探照燈的光正緩緩掃過麥田的邊緣,離他們不到一百碼。
「你是從別區跑出來的吧。這附近沒有你這種味道的。」
他頓了一下,咬著牙,像在跟自己吵架。
「巡邏車再二十分鐘就會繞過來。被他們抓到,你就完了。他們不會把你送回去的,他們會把你送去更北邊。」
他說「更北邊」的時候,聲音啞了一下。
他脫下自己那件破了洞的黑色背心,按在傷口上,露出底下精實緊繃的胸膛和一道道新舊交錯的擦傷。然後他伸出手。
「起來。跟我走。走不動我就揹你。」
他看著北邊,看了很久。麥浪在黑暗裡一路延伸,那裡是他今晚要去的方向。他離圍籬已經這麼遠了,從來沒有跑得這麼遠過。
然後他轉身,往圍籬走回去。
回到兔舍的時候,天邊已經有一點灰白。貝克特把人藏進自己房間,拉上窗簾,把門鎖上,又搬了一張椅子抵住門把。然後他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長長吐了一口氣,把臉埋進手掌裡。
房間裡全是那股陌生的味道。他的床單上、他的背心上、他自己的手上。
他的耳朵慢慢紅了起來。
門外傳來很輕的敲門聲。
「貝克特?」
是艾許的聲音,溫柔,但帶著一點警覺。
「你回來了?……這次怎麼這麼早。」
一陣沉默。門縫底下,一道影子停住了。
「你房間裡……為什麼有別的味道?」
貝克特把頭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沒事。睡你的。」
門外的影子沒有走。過了很久,艾許的聲音又輕輕響起來。
「……如果有人受傷了,我那裡有醫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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